鹤鸣千山.

十八线文手/手账er
主写:长顾(杀破狼)/黄乐(全职高手)
喜欢的人是顾昀。
梦想是被皮老师翻牌子。
努力变得优秀!

【长顾/师生】破云14

本文设定点我看!

*本文与淮上《破云》无任何关系,仅重名

  其实顾昀非常佩服长庚这种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来一把风月的人,简直稳重的不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不过他好像忘了这个吻是他自己先挑起来了的。
         长庚心里也确实没想这么多,只是看着那人皱起来的眉眼就觉得心中郁结,同时又是说不出的好看,只想亲一亲他柔软的嘴角。谁知却得到了顾昀的回应,心里那点压抑着的欲望顷刻就将他覆盖了,管他门外是何等的凶险,家国固然大过天,而这少年人眼里只堪堪装的下一个眼前的心上人。
  顾昀面不改色的继续着这个吻,手却在背后的杂物中摸索着。
  顾昀早年在抗战中受过一次重伤,因为年纪小,又没得到及时治疗,发了一场高烧,命虽是保住了,但是却落下了顽疾,至今都有些耳目不便。他无法分辨出外面的情况,只好用口型询问着长庚:“来了几个人?”
  长庚握住他的手,微微屏住呼吸侧耳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半晌,他轻轻在顾昀手中写了个“五”。
  来了五个人。顾昀皱眉,看来他们这次的任务不只是扰乱他们的交接这么简单。
  他把长庚递过来的纸片贴身收好,握着他的手无声的站在门后。
  对方好像大有和他们耗到底的觉悟,这让顾昀心中无端的升起一股烦躁,一时间过去的混劲儿好像重新回到了他心里,此刻只想冲出去和这帮狗贼硬碰硬。只是五个人,还不必放在眼里。
  只是现在他的手里还攥着一个长庚。
  他从没把这条命看的有多重过,年幼时经历过流离失所,年少时又经历过至亲之人的去世,参军路过各处,眼见的都是战争所致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他也手刃过敌人,前一秒还在叫嚣的敌人下一秒就喷出滚烫的血,倒在他脚下,表情定格在狰狞的最后一秒,然后不可避免的褪去温度。
他一开始还心怀恐惧,久而久之只剩下麻木和仇恨。
  这么多年他一直谨记着老师的那句“世不可避”,想着就算有朝一日将这条命搭上也无妨,血溅沙场,也不算辜负了老师的期待和遗愿。
  谁知半路出来一个长庚,不由分说的握住了他的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放开了。他竟然有些贪生怕死起来,怕一颗子弹就那么射进他的心脏,此后就再也没有护着那孩子的力气了。
  一声枪响打破了两方的胶着,顾昀下意识的握紧了长庚,看来是敌方先坐不住了。顾昀把长庚往反方向一推,从牙齿里挤出一个字,“跑!”几乎是同时拔出枪冲了出去
  这条巷子很深,又没什么人来往,对方几乎是无所顾忌的开启了攻势。顾昀眼见对方火力一波比一波猛,内心问候了一句敌人的祖宗,感情子弹是不用他们自己掏腰包的是吧。他单枪匹马,手中子弹数量也有限,靠正面交火取胜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他一边避开几乎是擦着他身边的子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在着片弯弯曲曲的小巷子里兜圈,想要凭借自己对地形的熟悉绕开对方。
        可是这事情做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敌人似乎也对这片地形熟悉的很,顾昀带着这些人兜了几圈都没能甩开他们。他调整着自己的身形,寻找着合适的开枪机会。
  只听顾昀的枪响了几声,手枪的后座力震得他虎口生疼。追兵中有几个人身形一矮,敌方有一瞬间乱了阵脚。顾昀没恋战,趁着这个机会隐身到了交叉错杂的巷子中。
        等到确定甩开了身后的追兵,顾昀这才停下来喘了口气,他这才发现右臂传来阵阵钝痛,不知道是剧烈的奔跑让他旧伤复发还是刚刚添的新伤。
  这可不能让小长庚看见。顾昀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一想到长庚,他刚刚有些平复的心跳又剧烈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生出那些可怕的猜测,长庚从他身后的巷子里走了出来,他下意识的把右臂往身后藏了藏。可是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长庚。长庚一把拽过他的胳膊,赌气似的从他身上扯下点布条,将他那不断出血的伤口包住,这才将将止住血。
长庚又气又恼,说出来的话也隐约带了点冷峻:“你何必这么殚精竭虑?”
  顾昀的神色突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冷了下来,语气生硬的开口了:“我的老师从小告诉我,作为男人要心系天下,若盛世安康挑起一家之责,若逢乱世则担起一国之重任。我也是这么教你们的,难道‘世不可避’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吗?”
  这话刚出顾昀就有些后悔,这孩子会说出这种话也是的担心他,一时的气话罢了,倒是自己当真了,还训斥了他一顿,着实有些不妥。
  眼见长庚的神色有些僵硬,顾昀像是想要找补一样开了口:“我的老师是我唯一的亲人,在国共战争中去世了。”
  顾昀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平淡的话背后,藏了多少少年时的眼泪和鲜血。

【长庚/师生】破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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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与淮上《破云》无任何关系,仅重名

         长庚的话一出,瞬间就把刚刚围绕在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击碎了。顾昀神色恢复了之前的冷峻,甚至是带着点可怕的厉色。

   “小心内鬼。”

  自从那日顾昀收到这份“提示”之后,他一直细心留意着四周。顾昀估计那边的情报员也没什么想让别人猜猜猜的瘾,所以这种含糊不清的话,大概是因为情报员有所察觉,但是仍然抓不到对方的什么马脚吧。

  顾昀一直是个心很大的人,经常让人觉得他没正型。然而在面对正事上,他却出人意料的靠谱,不然也没办法年纪轻轻就在抗日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
  情报的交接工作,一个不小心的差错,直接导致的就是情报泄露,包括传情报的人,双方的据点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损失。更有甚者,会有无数的人因此牺牲,在这条前途未卜的路上为之拼命的很多人的努力,也会因为这些小差错而付诸东流。所以顾昀马虎不得。
  他皱着眉沉思着,在他身份被识破前,重要情报大多都是顾昀亲自交接的,身边也没什么知根知底的亲信,更是不会有人知道这屋子的存在。那时候顾昀身边的人总是更换的勤,好像双方都在互相猜忌着,谁也不肯吐露谁的全部。
  说来倒也是奇怪,长庚的出现却是让顾昀破了以前的习惯。他不知为何,从第一眼见这孩子就没对他设什么防备,仔细想来多半是觉得这还是个毛头小子。长庚在看向顾昀的时候,眼睛总是清亮的不像话,实在是让人无法把他和“背叛”“内鬼”这种字眼联系在一起。
  后来顾昀身份被识破,重要情报都由长庚代劳。长庚和顾昀的这点小动作纵然有瞒天过海的本事,却也瞒不了素来与他交好的葛晨。后来索性也就不瞒了,一些不是那么凶险的交接活动都交给了葛晨。顾昀其实也不是很像让长庚以身试险,只是明显稳重的长庚要比葛晨更擅长应付那些大场面。
  那时候的葛晨和那孩子一样,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发誓:“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那是少年人专属的热血模样。
  
  顾昀想来想去,思维进入了僵局,他皱着的眉更深了。
  长庚突然探身凑上去亲了亲他还没舒展开的眉头,亲的顾昀一愣。
  顾昀: ......这小兔崽子永远这么的会把握时机啊。
  顾昀无奈的叹气,一把把长庚拽了下来,亲上了他的嘴。这和长庚那个只会横冲直撞的吻不一样,他用了十分的巧劲。
  ....然后还是被长庚的横冲直撞打败了。
  顾昀没想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已经磨炼到了十分的吻技到底是哪不如长庚。等他找到这个问题时,他已经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长庚没有理会顾昀的挑逗,直接用舌头霸道的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侵略性的在他嘴里掠夺着。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把顾昀的手轻轻按在地上,指尖轻柔的在他手背上划过,弄得顾昀突然心猿意马起来了。
  还没等顾昀的这颗春心彻底吊起来,他突然感觉到了长庚在他手背上写了字。
  “有人。”
  还有偷偷塞在指缝间的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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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一直一直看到这里的你!!!
  谢谢这么久还在追我文的小可爱们_(:з)∠)_
  真的很对不起!是个懒惰的文手,写的也很差劲。但是因为有你们的喜欢我才能坚持下来!!谢谢谢谢谢谢!!!!
  我超爱你们qwq

【长顾/师生】破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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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与淮上《破云》无任何关系,仅重名

  学生起义平息后,似乎一切事情又都回到了正轨。
  顾昀继续在那高中里讲着课,故事快讲完了就一本正经的扯上几句正课。虽说这正课不如那故事有意思,顾老师倒也真能讲的有滋有味,可见顾昀从骨子里就是个有趣的人。
  当然这些学生们只有一半是被顾昀的故事吸引去的,而另一半,自然因为顾老师那双自带风流意味的桃花眼。顾昀还是时不时的和小姑娘们眉来眼去,说着没边儿的玩笑,留下一个长庚在背地里咬牙切齿。
  于是长庚也学那些女孩儿,上着课就专注的盯着顾老师看,不过他和那些女孩一对上视线就匆匆移开不同,他的目光大胆而坦率,倒是把顾昀看的不自在起来了。不过以顾昀的厚脸皮,几天的功夫就习惯了,甚至能做到对这目光视而不见。
  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葛晨对陈云桥的好感也是越来越明显了,一下课就能看到葛晨在她座位旁没话找话,连上课的时间也要频频向陈云桥的方向看去,可惜人家姑娘和这个班里的大多数女孩子一样,那双黑亮亮的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们的顾老师。
  好像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是维持住了,可人人都能瞥见被这现世安稳粉饰的暗潮涌动。
  
  到了放学,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组成了小团体,约着待会写完作业后的游戏活动。长庚的性格本就有些少言寡语,虽说不至于与同学不和,但是也不怎么喜欢参与这种放学后的聚会活动,加上葛晨只顾着围着陈云桥打转了,早就把他这个好哥们儿忘在脑后,对长庚来说去当个电灯泡碍眼更是没什么意思。
  他跟众人道了别,脱离了人群独自走了。可他却没有往家的方向走,他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眼见没有人注意他,他拐进了一条小窄胡同。自从那日为顾昀获取了第一次情报之后,长庚屡屡与顾昀课下在此会面,两人就这样谁也没发现的完成了多次的情报交接工作,这地方几乎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长庚吱呀一声推开了这扇门,外面的光投进了这间昏暗的小屋子,尘埃在这光下泛着白光,像是长庚曾在夜空中看到的那些细碎的星尘。长庚总对这个地方抱着些许欣喜,虽然这地方连接的不是什么浪漫的事儿,但是这里只属于他和他的顾老师,这份专属感,总能让他感到安心。
  “哟,今儿你来的还挺早呀。”门又响了一声,顾昀穿着一身便服走进来,他的头发懒懒散散的拢在身后,眼角有些笑意,一双桃花眼格外好看,看的长庚微微一愣。
  谁知还没等长庚说些什么,一个黑影突然在顾昀背后一闪而过。几乎是同时,他听见被消音器处理的过的枪声,沉闷而尖锐。他神色一凛,想也没想就把顾昀往旁边一扑,将将躲过袭击。门外的黑影眼看偷袭未果,一闪身借着暮色消失在了门外。
  顾昀在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心里一紧,伸手却碰到了什么粘稠的液体,他的狗鼻子几乎在同时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长庚!”顾昀沉声喊道,“伤在哪了?”
  那一刻顾昀的心高高悬起,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像是在往他心上捅刀子。他突然一瞬间就明白了长庚看到他受伤时的颤抖和害怕。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突然明白,原来他与他的这位学生一样,对对方有着无法与外人道的感情。这份感情有悖伦理纲常,却也理所应当。
  那些日日夜夜在他脑子里纠缠的烦恼好像突然就消失了,他才猛的发现若是自己想要拒绝,从一开始就有各种各样的办法。
  长庚被顾昀抱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出手试探的碰了碰顾昀的手,刚触碰到那有些发凉的皮肤,还没等他像往常一样缩回来,他就被顾昀反手握住了。
  长庚愣了。眼睛一时间有些发酸,险些掉下眼泪来。
  
  好在长庚躲的及时,子弹只是擦着他的袖子过去,只是躲得太快没有留意,被一旁的碎玻璃划伤了手,这才有顾昀摸到的血。
  顾昀给长庚包好了伤口,想到了刚刚自己的回应,有些不自在起来了。可是这种事哪有反悔的道理,在加上长庚明显高涨的情绪,反反复复实在是不够意思。
  “我来的路上没看见人。”长庚突然出声说起了正事,一下子把俩人从刚刚带着点粉红的气氛中拉回现实。
  “我也没有。”顾昀正色,“那就是这个人知道了我们的地址,一直在这儿等着我们。”
  “不,是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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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就没更新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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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一起啦!!!!

【长顾/师生】破云 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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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与淮上《破云》无任何关系,仅重名

9.
理智告诉顾昀不能把长庚带进这趟浑水。长庚应当就做个安稳的学生,这乱世动荡也应当和他没有太大关系,周围的这些人自然能够护他周全。等这些风浪一过,他再回想起来,这段日子也理应没有那么多惊魂动魄。

可这四九城地方千里,顾昀却没有第二个可以信任的人。

可是漂亮话谁都会说,一腔热血孤勇谁都会有,长庚是有那份心,但是十几岁的孩子见过什么凶险呢,这一趟浑水下去了就再难上岸。

江临水看着顾昀张了张嘴没出声,心思一转,问道:“是门口那孩子?”

顾昀迟疑的点点头。即使眼下和长庚的关系暧昧不明,加之心中有诸多不情愿,这是眼下唯一,也是最好的对策。

直到顾昀送走了江临水,长庚还在门外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顾昀走到身边都没有发觉。顾昀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起这个少年,长庚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目光,清秀的脸半隐在门口路灯的阴影下看不真切。顾昀这才发现两三年不到的光景,当年的小长庚已经长大了,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些稚气,但隐约有些大人的意味了。

这让顾昀无端的想起了那个吻。但这并不是什么适合花前月下的时候。

“长庚。”直到顾昀出声长庚才回过神来,他早就恢复了平时稳重的样子,只不过看向顾昀的眼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躲闪。

顾昀没有时间跟他计较,单刀直入的进入主题:“你今日在荒地和我说的愿随我报国,可当真?”

长庚刚要开口出声,却又被顾昀打断:“你要知道,这一句话一出来,这条路就算走上了,再回头可就难了。”

长庚没有犹豫,直视着顾昀的眼睛稳稳的说道:“学生所言皆为真心所愿,绝无半分虚言。”

自此,这浑水长庚究竟还是趟上了。

10.

午后。典当行。

这一天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把人们头顶上不大不小的一片天空堵了个严实,似乎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有个年轻人在典当行外张望着,他手上挂着个粗布包,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他一身粗布衣服,看上去二十多岁,眉间皱出了几道沟壑,却也泛着几分书卷气,一看就是贫寒家境的读书人。

年轻人在门外踱了几步,皱着眉头似乎是在琢磨着手里的货物能当几个钱补贴家用。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头走进了典当行,在店员鄙夷的目光下将手上的包放在了柜台上。店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伸手在他的粗布包里扒拉了几下,问道:“你这件破袍子想当几个钱呀?”

“六..六个大洋。”年轻人没敢抬头,声音细如蚊声,生怕声音高了,店员一个不高兴就将他吃了一样。

“六个大洋??您这袍子都掉扣子了还敢开口六个大洋?”店员一挑眉,伸手就在那衣服上拽下来一枚发黑的纽扣,声音也高了八度,那股子鄙夷劲儿都快从声音里溢出来了,“送你俩字,快滚!”说着店员把那掉下来的扣子嫌弃的往那破布包里一扔,卷上那衣服一股脑的扔回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家中的确是缺这些大洋缺的紧,却也自知理亏,只好闭了嘴,在周围人带着嘲笑的目光中拿过自己破布包落荒而逃。他还没踏出典当行的门槛,就听见身后的店员啐了一口,骂道:“晦气!这下午刚开店不久遇见个叫花子,一上来就开血口,真当这行里全是傻子吗!”

年轻人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他抱紧布包离开了典当行,这一路上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那混在着可笑的怜悯和同情,还有赤裸裸的嘲笑的目光恨不得把他捅个对穿。他紧咬着嘴唇,脚下不由得有些发软。他低下头快步走着,七七八八拐了几个胡同,直到周围没有几个人的时候,他才算从那要命的尴尬中缓过来。

他直了直腰板,拐进胡同尽头的一间小屋子里,神色一改刚才的落魄,他回手将布包递给一直在门口等候的顾昀。转身去了院子,舀起一盆清水洗了洗脸,再抬起头,竟然是长庚的样子。

11.

那日长庚说要以身报国之后,顾昀也没跟他含糊,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全盘托出,大有一种破釜沉舟之势。而长庚却从中听出了顾昀对自己的信任,心中那朵小花又绽开了。

顾昀没看他突然有些欣喜的脸色,也不想知道这小兔崽子又想到了什么,只公事公办的说道:“这次我身份暴露,虽国民党尚未发现他们当中潜伏我们的情报员,但是肯定也起了怀疑。这次你要去的是我们的其中一个联络部,是个典当行。那边的情报员知道这次交接出现了问题,会将情报通过典当行传递,暗号是‘六个大洋’。到时候你见机行事。”

语罢顾昀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了几句:“你不要四处东张西望,那边都有国民党的眼线,那帮孙子眼睛贼的很。”

长庚点点头,心中觉得此行必定凶险,却没有生出几分退意。

临行前的几日顾昀夜里总是辗转反侧,一会儿想着把长庚带下水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一边又措不及防的想起长庚的表白和吻,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甚至不好说长庚的这份作为是真的因为他自己所言的国家大乱而不能作壁上观,还是仅仅因为他顾昀。

顾昀虽然活了二十多年有那么十几年都不要脸,但是他此时却觉得利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这片真心,未免太畜生了。

他就这么满脑子心事的折腾到了后半夜,终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到他醒来,突然有个想法让他眼前一亮。

他也不知道从哪个姑娘那里骗过来些化妆的物件,说是要给长庚“易容”,兴致勃勃的叫来长庚,在他脸上一通乱画。长庚拗不过他,只好任他胡来。待顾昀心满意足的折腾一通之后,倒是让人认不出长庚,却活生生给长庚多画出了一把年纪。

“不能让别人认出你来嘛,尤其是国民党。”顾昀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有些自知之明的说,“虽说把你有些化的丑了点,但是目的达到了。”

长庚哪能跟他说个不字,只好赔笑着点头。这才有了那典当行门口徘徊的穷酸书生。

再说顾昀接过长庚的布包,抖开,一眼就看到了那枚被扯掉的纽扣有些不同寻常。他拉开椅子在烛火旁坐下,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带上了。他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剥开纽扣的外皮,里面有张团成一团的纸。他皱着眉取出那纸慢慢展开,放在灯下一看,脸色登时就变了。

只见那皱皱巴巴的纸上写着四个小字:“小心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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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三张都有点短,所以放一块更新了੭ ᐕ)੭*⁾⁾
谁都不能说我不是顾昀女朋友了!
终于不卡文了爆哭。

【长顾/师生】破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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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与淮上《破云》无任何关系,仅重名

顾昀显然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先是一愣,接着就感受到了长庚那毫无章法可言的吻。

长庚的舌头在他嘴里横冲直撞,近乎野蛮想要的撬开他的牙齿。这个吻没有任何缠绵和循序渐进,有的只是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正在一点点腐蚀着长庚最后的理智。

失去顾老师的恐惧又突然复苏了,从长庚脚底下一点点向上爬,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紧紧的攥着他的心。而这些,都化作了长庚心里无处宣泄的占有欲,最终爆发在这一个深吻里。

顾昀被他这犹如猛兽撕咬般的吻吓了一跳,心里终于隐约要动了真火,谁知却突然感受到了长庚的微微颤抖,接着他的心突然在这凶猛的攻势中一动,于是嘴上的牙关没有守死,让长庚有了可乘之机。

“大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声音不大但犹如一盆冷水浇在缠绵的两人头上,把长庚出窍的理智堵了回去。

顾昀心下一惊,这下完蛋了。来人不用看都知道是江临水。江临水是他旧时候的部下,跟顾昀和他的故交沈易私交甚笃。三人自抗日时期就在部队里关系甚好,只有沈易和江临水才会用“大帅”这个称呼喊他。那时候正值少年,还有些专属于少年人的狂气,顾昀经常会自封个什么大将军,所以那俩人便戏称这个臭不要脸的人为“大帅”。谁知那时候的顾昀的脸皮丝毫不比现在薄,美滋滋的接受了,还对“大帅”的“帅”字颇为受用。

后来多年后,沈易去了国共战争前线,随着大部队到处跑,顾昀回到了私塾先生的故乡一边教书一边打探着这边的消息,俩人之间往来的联络人便是江临水。而“大帅”这个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称呼也保留了下来,渐渐演变成了一种暗号。

一听到外人的声音,长庚突然猛的回过神,下意识的推开顾昀。就在他俩刚刚分开,门口的人就自顾自的推门进去了。俩人还带着喘,衣服也在这场跟打仗似的吻中有些错位。这画面不由得让来人多想了。

“呃...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江临水尴尬的笑笑,一边心里骂着顾昀禽兽,一边打算脚底下抹油开溜。

顾昀正不爽呢,看见熟人那张嘴更是栓不住的开骂了,他一把拉住江临水,差点将他扯了个跟头:“少废话,什么事儿?”

江临水看他心情不佳,也收了玩闹的心思,他往长庚那边看了看,又转头示意了一下顾昀。

“长庚,你先出去。”顾昀整理好了衣服,语气也回复了平常。

等到长庚走出去,江临水向四周看了看,这才凑近了顾昀,跟他耳语道:“情报拿到了吗?”

顾昀皱眉,几句话将国民政府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不确定对方发没发现我们的人,但是我已经暴露了。”顾昀沉声说道,“对方现在虽然不敢轻易动我,但这情报肯定是不会让我拿到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有信得过的人选吗?”

顾昀下意识的想摇头,眼前却无端的闪过长庚的影子。还有他今日所说的话。

那小子如今个头都快赶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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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再不二更我就不是顾昀女朋友x
名字来自 @江临水

【长顾/师生】破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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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这伤在右臂上,虽有些行动不便,但也没到残废的地步,结果还是不情不愿的被这帮孩子架到了家里。长庚半抱着他,一手环在他的腰旁,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护着他的伤臂。
这个姿势若即若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长庚的手总是能轻轻蹭过顾昀的腰,手心炽热的温度透过衣衫扑到顾昀身上。加之刚刚的表白,无端让两人着看起来自然亲密的姿势平添了一股暧昧。
这顾某人平日里净爱闲来无事时与小姑娘调笑,谁知此时倒是良心有些发现,不自在起来了。他轻轻的扭了两下,想就此不着痕迹的从长庚这个半包围的姿势中溜出来,没料到长庚竟然将手稳稳的环在顾昀腰上,将之前若即若离的暧昧一下落实了。
顾昀暗暗倒吸了口气,心说这小兔崽子真是越发胆大了。却没发现长庚这一手“流氓”耍的和他倒是一脉相承。

长庚没想那么多,反正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了,即使顾老师会因此疏远他,此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时候何必不多和老师亲近亲近呢。

葛晨和陈云桥把他俩送到家门口,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要离开。葛晨没把那俩人的关系往别处想,只知道长庚向来与顾老师更加亲近一些,也便放下心来,拉着陈云桥就想走。而陈云桥到底是个女孩子,要比男孩子细致些,走之前又匆匆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要长庚注意照顾顾老师之类的。

顾昀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自己也觉得这点皮外小伤不值得这样兴师动众,可这心里还是被这些孩子触动了几分,这时候听着女孩儿的三言两语,更是心里软成了一片。

等顾昀感动完了,他开始觉得自己要完了。

葛晨跟陈云桥走了之后,这屋子里就剩下他跟长庚了。长庚正在厨房忙着,顾昀在外屋想着事,一时间俩人谁也没说话,各自心怀鬼胎的沉默着。

“老师,吃饭了。”长庚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饭走了出来,他看了看顾昀的伤臂,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还是我喂你吧。”说着就用勺子盛起一勺饭菜,小心翼翼的递到顾昀嘴旁,眼神躲躲闪闪,不太敢正视那双桃花眼。

顾昀闻着这诱人的香气,张嘴也不是不张也不是。他的思维在“长庚竟然会做饭?还能把我厨房那堆破烂做的那么好吃?”“在这么尴尬的时候我要单独面对长庚?”中周旋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可能是饥令智昏,他竟神使鬼差的吞下了长庚递过来的饭。

等他咽下去才发现这个事情有些不对。

可是这事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长庚似乎是被顾昀这个举动鼓励了一样,眼睛有些发亮,一勺接一勺的喂着顾昀。

顾昀看这小兔崽子还来了劲,一勺一勺的速度越来越快,大有想把自己就此噎死的架势。他越发觉得事情不能这么不清不白的下去了。

“李旻。”顾昀没有再接他递过来的勺子,而是抬起眼睛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沉的连名带姓的喊他。

长庚放下勺子,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有些紧张的盯着顾昀。

顾昀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不忍太严肃,语气也软了下来,问:“为什么?”

长庚苦笑了一下低下头,回答道:“这有什么为什么,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若是老师觉得我恶心,只想要个乖学生,我倒也可以从此不再逾矩。”

顾昀有些说不出话,沉默了一会才问道:“是因为上次在我家...我亲了你吗?”

这下换长庚哑口无言了,一时间他不知是回答是还是不是,耳尖红红的楞在原地。

顾昀一下心中就有了答案。得,自己闯了祸还得自己收拾。他看着眼前低着头脸红彤彤的少年,烂透了的良心里终于生出来点惭愧。

“若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你大可不必...”顾昀说着说着,突然醒悟自己说的这好像不是什么人话,赶紧改口,“咳,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是男子?”

想过。当然想过。你不光是男子,你还是我的老师。自古圣人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我如今却对顾老师,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肖想。

长庚把头垂的更低了。

顾昀看见长庚的样子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长庚这孩子心细如发,想的事情本就比同龄人要多,这种事情要说葛胖小想不到正常,长庚没理由想不到这件事的利弊。这样而言,顾昀这话无异于往长庚心窝子里捅刀。

顾昀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走上去抬起没伤的左臂轻轻搂了一下长庚,没想到这一下像是触动了长庚身上的某个开关,他一下将顾昀圈进怀里,反客为主的堵住了顾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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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回来啦。事情也完了,要开始继续好好写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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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甜饼

【长顾/师生】破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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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没想到那帮狗日的国民党眼睛居然这么尖。
他刚到了荒地那边就发现好像有人跟着他,和长庚那种实打实的脚步不一样,这人的脚步声又轻又小心翼翼,一直在顾昀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顾昀十七岁就开始在生死边摸爬滚打,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对杀意的敏感更是异于常人。所以他刚刚才在荒地站定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杀气。他狠狠的把长庚往旁边一推,心道一句对不住了,连解释都没来得及就把那人往前面引。

这人已经认出他了。
顾昀一边跑一边留心着周围的动静。他并不担心这人会把他怎么样,目的只不过是阻碍这次的交接而已。对方既然知道了他就是城里高中的顾老师,为了掩人耳目自然不会轻易杀了他。但是他对长庚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学生起义中死一两个学生再正常不过了。
再者说,小长庚也与这件事毫无关系。

只是顾昀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开枪。
等顾昀听到枪声再躲已经来不及了,子弹拉扯着周围的空气,几乎带着一阵尖锐的声音打进了顾昀的右臂。顾昀闷哼一声,身子向右边沉了下去。他半跪在地上,草草的从身上扯下来个布条,死死的勒住了伤口。只一会儿,血就从中渗出来了。他咬咬牙,把绷带勒得更紧了些才算将将止住血。

顾昀一边包扎一边侧耳听着这周围的响动。那人眼见目的达到,便偷偷摸摸的溜了。顾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突然想起来长庚。
长庚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没有。
被没被发现?就算发现也没有什么的吧,这地方学生很多,有学生在这里也不一定就会和共产党扯上什么关系吧。
顾昀想着想着,却没发现他的脚步越来越大,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长庚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突然惊醒了他,他警惕的抬头,看着眼前有个人影正冲他跑来,身形却像极了他的顾老师。

长庚的心不可避免的狂跳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步。
他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顾老师。

长庚突然腿一软就要蹲下去了,心头瞬间就涌上来一股失而复得的狂喜。
等到那人影终于到了眼前,长庚不由分说的走上去抱住了顾昀,将头埋在他已经完全散开的长发旁,带着难以自抑的兴奋却又小心翼翼的说:“顾老师,我喜欢你。”

顾昀:“......”
这小兔崽子表白的时机可真对啊。

长庚迷迷糊糊就把这话说了,倒是没觉得有多尴尬,只是突然瞥见了顾昀有点发白的脸色,心下一惊。他这才瞥见顾昀右臂上的伤,血已经把布条染的看不出来本色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像是被谁用刀挑了道口子,此时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

“老师你...”长庚松开顾昀,正要抓过顾昀的胳膊看,却被突然跑过来的葛晨和陈云桥打断了。

“长...长庚,你没事吧,我..我突然听到这边有枪声,就跟小陈一块跑过来了,”葛晨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弯下身子用手撑着膝盖,一抬头看见负伤的顾昀,瞪大了眼睛,“哎顾老师...你怎么在这儿?你的胳膊?”

长庚被葛晨的这一嗓子喊的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不尴不尬的停在半空中。他有些气恼的冲葛晨说:“你再喊大点声,让所有人都知道顾老师在这儿还受了伤才好!”

语罢,长庚扶着顾昀慢腾腾的往回走,心里来来回回的琢磨着顾昀听到那句表白的反应,却依然看不透他的意思。顾昀也一脑子浆糊,国民党的事情还没处理完,突然长庚又丢给他这么一档子事。现在时机错过去了,这事情再重提起来不是,就这么混过去也不是。顾昀皱着眉,脑子乱糟糟的快要炸开了。陈云桥这个小姑娘此时也皱着个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葛晨还算有些精神,时不时的说上几句闲话。

就这样一行人都各怀心事,慢慢的往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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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个地方有点别扭。
就是好像抗日之后就很少有起义的了。
起义都是在抗日之前。
这个史实有点bug...还请别介意啦。
谢谢一直看到这儿的你!
੭ ᐕ)੭*⁾⁾

刚刚好多错字orz欢迎随时捉虫

【长顾/师生】破云5

本文设定点我看!

*本文与淮上《破云》无任何关系,仅重名

长庚一路跟着顾昀往了国民政府深处走,本以为他没发现,谁知前头的顾昀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定定的看着还来不及躲的长庚,神色是少有的严肃和冷峻:“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昀倒不是信不过眼前的这个孩子,平日里也对这个遇到什么事都不慌张的孩子甚是喜欢,只是到底是为人长辈,也收了人家父母的心意,着实是不好将他往这趟浑水里面带。

长庚张了张嘴没出声,一时对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顾昀静静的看着他,那双桃花眼收敛了平时的玩闹,此时一片漆黑,让人看不清楚。

顾昀等了一会长庚,见他仍不搭话,正要转身离开,却听长庚出声了:“我初长成人,进入高中课堂第一天就谨记老师所说的‘世不可避’四字,如今国家动乱人心惶惶,我可有何坐视不理的道理?所以便自作主张的跟来了,还望老师不要过多怪罪学生。”

“你怎知我是保家卫国还是在这其中来回搅动,卖国求荣?”顾昀一挑眉。

“我想必老师不是在乱世中苟且之人,干不了那卖国的勾当。”长庚看着顾昀,一脸“我就是知道”的样子,让顾昀把到嘴边的那声冷笑咽了回去。

顾昀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庚,没跟他多纠缠,对他的跟随也不再过问,算是默许了。他发现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个头都蹿的厉害,这才过了年,长庚就快赶上他的个头了。

顾昀低下头匆匆走着,此时已经远离起义的学生有些距离了,到了国民政府旁偏僻的荒地附近。许久无人打理,这里的荒草几乎长到了半人高,正好有些掩人耳目之效。顾昀有些警惕的四下张望着,下意识的把长庚往身边拉了拉,半侧过身子挡在他身前。长庚心下一动,心里那朵小花不和时宜的绽放了。

还没等长庚心中的小花完全抽出枝叶,突然顾昀把他往旁边猛的一推,长庚一个踉跄,等他站稳,回头一看,顾昀没了。长庚顿时就慌了。
顾昀推的那一下很使劲,到现在长庚还有些隐痛。对比之下更堵的难受的是长庚现在的心情。他猜不透顾昀的用意,此时只一个劲儿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妄为让顾老师身陷危险之中。

长庚皱着眉犹豫不决,突然从顾昀跑走的方向传来一声闷闷的枪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中的声音。
那一秒所有的想法都被长庚丢在身后,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脚底。他指尖不住的颤抖,望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在国民党鸣枪警示的时候没有,在他险些摔倒被人踩踏的时候也没有。这一刻他平生所经历过所有的恐惧都比不过眼前。
他可能要失去他的顾老师了。

长庚本以为这时候自己会第一时间跑过去,可是他双腿抖得勉强只能保持站立。
而他更是没有勇气。
他在怕,怕面对现实,怕再也看不到那双总是向上翘的桃花眼。

那时候的少年长庚突然明白了自己对这位好看的顾老师究竟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
这份感情此时是不和时宜的热烈,却又热烈的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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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表白( ¨̮ )
更晚了抱歉!!

【长顾/师生】破云4

本文设定点我看!

*本文与淮上《破云》无任何关系,仅重名

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一直持续到了六月。随着一声炮响,这动乱再也掩不住了。

1946年6月26日,国民党撕毁双十协定,以突然袭击的手段进攻共产党在中原地区的集结区,内战全面爆发。
事发地距离北平迢迢千里,可这消息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便传遍了这四九城的街街巷巷。

无论之前是表面的安详还是私下里的暗流涌动,都给人营造了一副盛世祥和之景,如今国民党的一个突击,一下子将人民这点幻想击成了碎片。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担心自己身家性命的,而更多的是对国民党出尔反尔的出离愤怒。

最先做出反抗的是学生。 一大群还穿着校服的学生罢课,纷纷逃离教室,跑到大街上呼喊着“国民党狗贼”的口号,甚至是跑到了国民政府门口造反。

少年从不知何为惧怕,唯一腔热血难以平复。
只苦了那国民政府里的官员,一个头两个大。一出门就看见一群学生拉起的条幅,上书“打倒国民党狗贼”。几个红字苍劲有力,像是要从条幅上飞起来砸到人心里。
长庚扯着这条幅的一角站在这一群人之间,他从背后沉默的看着那几个字,毫无疑问这是顾老师的手笔。

老师们提心吊胆,一边为学生们担心受怕,一边又担心着这起义会为自己招来什么祸患,所以个个都对这件事闭口不提,极力将自己从这事情中择干净。唯有顾昀不同,他虽未亲身参与其中,但有他这几个字,学生们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在飘摇中忽然间有了支持和依靠。
“哎,你听说了吗,顾老师好像是共产党。”葛晨突然凑到长庚耳边说着。

长庚耳边像是炸了一个惊雷,炸的他脑袋嗡的一声。他咬着牙冲葛晨低吼着:“你胡说什么,这是要掉脑袋的!”
长庚听父母说过,以前在还没打抗日战争那会儿,共产党员这个身份是很危险的,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个身份而丧命。

长庚没来得及分辨葛晨的话是否属实,光是他的顾老师和“共产党”三个字挂上钩就让他感到不安。
葛晨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被一声枪声打断,暴怒的国民政府忍无可忍的向空中鸣枪。暴动的人群有几秒钟的安静,瞬间又被更加疯狂的暴动取代了。

长庚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重心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这种情况下摔倒可不是什么好事,周围的人乱成了一片,一旦倒下就会被熙熙攘攘的人踩个正着。长庚还没来得及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

这双手的温度丝毫没被这炎炎夏日所感染,扶在长庚腰上的时候让他一惊。不过让他更吃惊的是耳边传来的声音:“小心点儿,站好了,别慌。”
长庚瞪大了眼睛,虽然声音被刻意压低过,但他还是一下子听出来了。
顾老师!
长庚的心跳一下快了起来,也因为这片刻的肢体接触而耳尖开始隐隐有些发烫。
他回头看,顾昀把长发束起来藏进了宽大的学生制服里,让人乍一看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顾..”长庚正要出声,顾昀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四下看了看,趁着混乱向国民政府的方向走了去。
长庚对他的这一身装扮还没来得及细思考,就突然想起来葛晨说的话。他看了看葛晨,葛晨还在人群中间挣扎,时不时的还用身子护住了陈云桥。他犹豫了一下,偷偷跟在了顾昀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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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成了废人x
抱歉更晚了()
换了新手机,输入法有点难受orz
排版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个app新手机用不了了orz
谢谢一直看到这里的你!!
谢谢你们的支持和喜欢( ¨̮ )

【长顾/师生】破云3

本文设定点我看!

*本文与淮上《破云》无任何关系,仅重名

  长庚本来是想扶顾昀起来,结果来了这么一出。他一惊,直接撒手又把顾昀扔回了椅子。
  “嘶...”顾昀跌回椅子,一下子吃痛,让他清醒不少。他心知自己办了错事,但眼下这个尴尬的局面也不好道歉,只好含含糊糊的想要开口把这事糊弄过去:“那个啥...长庚你快回去吧,晚了父母会担心的,老师没事。”
  长庚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惊吓里缓过来,他木呆呆的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顾昀家。
  顾昀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你说的你干的这是什么事。
  
  长庚站在自己家门口才缓过劲来,他猛的一下烧红了脸。
  我这是...和顾老师接吻了吗?
  十七岁的少年长庚从来没尝过那男女之事,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和什么人接吻了。
  长庚此时忽略了顾老师的性别问题,只顾着回顾刚刚那个“吻”。
  长庚唇上似乎还有那柔软的触感,甚至还能闻见顾昀身上的酒味。
  
  这番有些桃色的经历让长庚转转反侧,好容易昏昏沉沉睡去,谁知那惹了事端的顾昀又入了少年的春梦。
  长庚带着低沉的喘息醒来,身下是揉成一团的床单,睡裤也粘糊糊的裹在身上。他惶恐的用被子捂住脸,一闭上眼却又看见了刚刚的梦境。
  他梦见顾昀的眼睛带着深深的醉意,眼下的痣红的像是刚被人用血点上去的。他轻轻抱住顾昀,轻舔着他的眼角那点被逼出来的生理泪水...他赶紧岔开了思路,不敢再想了。
  他常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他当真是想对他的老师做一些不轨之事?
   长庚不敢再想下去了,小心翼翼的将这份心事藏了起来。
  
  转眼就过完了年,学生们也纷纷返校了。好像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无差,只不过课间闲谈的内容多了一份这几日的新奇见闻。
  唯有长庚感到坐立难安,上课时目光都躲躲闪闪,不敢与顾昀有任何眼神接触,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他,只有在顾老师转身写板书时才敢明目张胆的看上几眼。
  顾昀说到底还是比长庚大上了七八岁,人情世故也比这毛头小子要看得透彻的多,早就把长庚心里那点小心思摸了个清。他只当是自己喝醉撒酒疯的那个"吻"惹了事端,却没想到还有误入少年春梦这一环节在添油加醋。顾昀心下叹了口气,一个劲儿骂自己畜生。
  
  长庚似乎在那一夜之间初识了“情”字,晚开的情窦也开始在心中慢慢发芽。但伦理纲常在上,顾昀又是男子,如此大逆不道的妄想让他心生惶恐。 长庚还在盯着顾昀的背影出神,谁想到顾老师一个转身,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长庚吓了一跳,像是被这道目光灼伤了一样飞快错开视线,装作如无其事的环顾四周。好在周围的人都在奋笔疾书,无人注意到长庚的动静,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胸口传来擂鼓般的心跳。
  长庚私下打量着这些同龄人,一下子捕捉到了葛晨总是飘向陈云桥,却又躲躲闪闪的视线,他好像一下通晓了这点少年人的人情世故,勾了勾嘴角默不作声。
  
  窗外的桃花正开的好,教室里的学生低头匆匆忙忙的写着什么,偶尔会在抬头的间隙里偷偷摸摸的看一眼自己的心上人,这是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都会做的事情。他们在心里放了一朵小花,若是视线对上了,这朵小花就摇摇晃晃的在惶恐和喜悦中盛开了。
  这是1946年的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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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开始进入剧情。
  感觉很多地方不由自主就用了甜甜原著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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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存货了。明天之后就要现写现更了x